叶南歌打开那份卷宗,越看越觉得有趣,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还真是没想到,相府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。罪臣之女,他也真敢呢!”叶南歌将卷宗收起来,笑得开怀,“这么重要的东西,怎么?依照凤钧那样的谨慎性子,居然没有销毁,反而留了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回主子的话,这卷宗是在太老爷的屋子里发现得。藏得很深,如果不是刻意细致地寻找,很难发现。”

    “哦?凤尚书?”叶南歌想了想,心中了然了,“如若这东西是凤尚书刻意留存下来的,那倒是说得通了。”

    凤钧的父亲是在世时身任尚书之位,为官清正廉洁,跟凤钧是截然相反的人。

    在凤尚书的眼里,凤钧的那些事情绝非君子所谓,不臣不忠,背叛了国家,背叛了子民,专门留下证据,等待日后有人能够揭露凤钧的罪行,是完完全全合情理的。

    地十、地十一又递上了一本书籍。

    叶南歌翻开一看,发现竟是一本由凤尚书亲手书写的日记。上面详细记录了凤钧从卖国通敌,陷害前宰相,再到利用职权,救下罪臣之女,藏入家中……等等等等,一桩桩,一件件,详细至极,都是能给凤钧致命一击的铁证。

    一个人的罪行,连他的父亲都希望能够被揭露、能够被惩罚,那么,谁又能原谅这个人呢?

    翻着翻着,一张白纸血书从书本中掉落出来。

    “贵人见字,老朽请求贵人拿次证据,前去揭露逆子之罪。如此,老朽也算是不辱门风,得以瞑目,安心前去拜见凤家的列祖列宗了。”读出这短短的两句话,叶南歌的眼神多了些许的惋惜,她将这血书收好,“真是可惜了。凤尚书那样一个铁骨铮铮的清官,居然养出了这么个奸臣。也罢,就让本公主来圆他这遗愿吧。好了,你们下去吧。这件事情你们做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地十、地十一离开后,叶南歌将卷宗和书籍收好,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凤清歌其实不是唐若君的亲身女儿,而是那个罪臣之女的女儿。原本,凤钧对那罪臣之女一见倾心,想尽办法那她救了下来,藏在府中。可渐渐地,那罪臣之女年老色衰,没有了当年的容貌。再加上她怀上了身孕,很可能凤钧窝藏罪臣之女一事会就此发现。所以,凤钧杀了她。就在她的生产之日,凤钧杀了她,将她的孩子装作是唐若君的孩子,以此避免自己罪行被发现。

    这么说来,其实,凤清歌对于唐若君而言,不过是个单纯地用来给凤楠君报仇的工具。唐若君对她,毫无感情。

    “到底也是个可怜人……如若她聪明,我便将真相告诉她,放她一马,也算是……”

    叶南歌自我思考的话还没说完,梨佩就忙里忙慌地跑进了房间,后面还有一众小厮,几个人抬着樱桃,将樱桃放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见着那沾满了衣服的鲜血,叶南歌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在场的所有人都默默低下了头,不敢多说一句话,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压迫感紧紧地压着自己。

    “把她放到床上去。”